2.19 民服章
述焉?”显然,这里也正是立言的意思。 因此,以此推断,上一章“君子不器”谈的正是立德、立功之事,而本章紧接 着谈论的则是立言之事。由此,本章似当解读为:先践行,随后再著书立说以传。 如此解读,既更加切合子贡之问,也与上一章之间可以构成一种义理上的衔接转 换关系。所谓“先行”,则一种行动本身,并不是基于某种理论的意图而展开, 而是在真实的情境之中、通过自己的真实的生命实践来传达与表现。而所谓“其 言而后从之”,则是言说本身,不是所谓“道听而涂说”,不是转述他人的见闻, 不是将他人的知识僭取为自己的知识,而是从自己的生命当中体贴出来,所谓“从 自家胸臆中流出”者。因此,这一种知识,它不臣服于任何一种所谓绝对理性、 所谓历史理性,它是生命真实的言说,而又言说于生命自身。
拈提
禅家常说:“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 则“先行”之行是行于说得底还是说不得底?而“其言而后从之”是说于行得 底还是行不得底?
再提
雪峰义存禅师有一则公案,在未成道时,曾与岩头禅师在一个叫做鳌山的集镇 上遇到大雪,被困于客栈中,岩头每天只是睡觉,雪峰禅师则精进地坐禅修行。 有一天,岩头见雪峰又在打坐,便说道:“你把你所领悟的道理对我一一说来, 我给你做个证明,如果不对的地方就帮你去除掉。”于是雪峰禅师把自己的领悟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岩头却都一一否定了,最后雪峰茫然无措,岩头便喝道: “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嘛: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于是雪峰禅师便问: “那么以后我该怎样言说与行动,才能够与道不相违背呢?” 岩头便说:“要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能够盖天盖地去,这才是啊!” 雪峰禅师这才大悟,起身作礼,连声叫道:“师兄!今日才是鳌山成道哪!” 且问:此所悟之道,是在言中?是在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