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夷狄章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点睛

本章吃紧在”不如”二字上。

疏通

夷狄是中国古代对于化外之民的统称,既是一个地理的概念,更是一个文化的概念,夷狄是简称,实际包括: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诸夏即指中国。“亡”字通”无”,意即没有。

诠解

【甲】本章夫子以”夷狄”与”诸夏”对举,以”有君”与”亡”对举,则见道之可贵。

【乙】“夷狄之有君”一句是夫子假设之词。

“之”字在此,则为假设,全句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假使夷狄之国而有君王。

夷狄者,有有君,有无君,无君者,则无论也,而本章夫子特以有君为论。

【丙】“不如诸夏之亡也”一句是夫子之判语。

这一章的解读历来有分歧。

一是按照”不如”的原意来解读,则为:夷狄虽有君,仍不如诸夏之无君。则是非以君王之独为可贵重,而以文化为可贵重。

二者是将”不如”理解为”何如”,亦即:夷狄尚且有君王,而诸夏却没有君王。则以君王为可贵重。

钱穆在《论语新解》中对本章历来解读的分歧与演变有较为详细的考证,而持前一种理解,认为:“此社会即无君,亦不可以无道。但不可谓此社会虽有道,必不可以无君,即能有道,则有君无君可不论。“而蕅益大师则持后解:“此痛哭流涕之言也。呜呼!可以中国而不如夷乎?“如此解读,似于本章意旨理解较为狭隘,若按照孔子思想之整体来说,以及结合上下章均重在阐发礼义之道,则还是应当以前者理解为恰当。

据上一章,问”礼之本”,则礼本在于仁,不可以以本而弃末,得体而失用,故礼乐在而仁得以显,然又必以仁为本,礼乐乃所以为礼乐。而本章则是谈国之本,则国本在于文化,虽不可以徒有文化而无君王据令而行,但君王亦必借由文化而得以兴起,故”诸夏之亡”而诸夏仍为诸夏。

拈提

夷狄之有君,而仍为夷狄;诸夏之亡,而仍为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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