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夷齐章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念”字。
疏通
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相传其父遗命要立次子叔齐为继承人。 孤竹君死后，叔齐让位给伯夷，伯夷不受，叔齐也不愿登位，先后都逃到周国。 周武王伐纣，二人叩马谏阻。武王灭商后，耻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于首阳山。 在《论语》中孔子曾多次推举二人之德行操守。 孟子曾称二人“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并称许伯夷为“圣之清者”。 然而两人又能够不念他人之旧恶，所谓“朝有过夕改则与之，夕有过朝改则与之”。
诠解
【甲】本章赞伯夷、叔齐，理事双摄，前后双贯。 【乙】“伯夷叔齐不念旧恶”一句是事。 念有身、语、意三层意思。身念，是指在行事之时因他人之旧恶而有所顾虑； 语念，是指在言谈中论及他人之旧恶；意念，是指心中不能释然而执念。 不念旧恶者，一切恶均已过去、均已为旧，永远见新的可能性，永远开拓于未 来。 【丙】“怨是用希”是理。 这一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说他人因两人能“不念旧恶”，所以不怨二人；一 种是说二人自无所怨。两种说法当可兼取。 因伯夷叔齐能不念旧恶，则于他人自无所怨，如《论语》中又有孔子称伯夷叔 齐“求仁得仁，又何怨”的说法。而他人也自于二人无所怨。此可见二人之心地 清明澄澈，自如同“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丁】本章前后双贯，可以前句贯通于后句，则因“不念旧恶”故他人“怨是 用希”，则不念旧恶为因、在己，怨是用希为果、在人；也可以后句贯通于前句， 则因自己“怨是用希”故能“不念旧恶”，则怨是用希是因，不念旧恶是果，两 者均在己。 双意兼取，亦正可见天地之间、人我之间，何曾有分隔？
拈提
“不念旧恶”与“怨是用希”，哪个是因？哪个是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