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三月章
本章字眼
违 本章吃紧在一个”违”字。
原文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馀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疏通
“回”是指颜回,“其心三月不违仁”是指能够历三月之久而心不违于仁。“其馀则日月至焉而已矣”则是指其他人则只能够每日之中或每月之中偶能体会于仁。
诠解
【甲】以人、法并举
本章以人、法并举,而见仁体。
【乙】三月不违
“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一句是夫子论颜回实到之境界,扬中有抑。
“三月”兼收权实。从权而言,则只是形容其久,是属于虚言,如朱熹从此解:“三月,言其久。“从实而言,则是以三月之期为天道之一小节,所以天有四季,而三月为一季,是属于实言,如程颐说:“三月,天道小变之节,言其久也,过此则圣人矣。不违仁,只是无纤毫私欲。少有私欲,便是不仁。” 蕅益大师则认为:“‘三月’者,如佛家九旬办道之期。“也是一说。
“违”有三意:违反;违背;违犯。少有相违,是违反;背道而驰,是违背;蓄意触犯,是违犯。颜回此三者皆无,既无违反,更不至于违犯,所以称为”不违”。
又,“不违”与”无违”不同。无违是无需刻意而自然无所违,如夫子之”从心所欲不逾矩”即已经至于无功用行之位置,而不违则是犹有心于此,即尚处于有功用行之位置。
【丙】日月至焉
“其馀则日月至焉而已矣”一句是夫子对其他人之评论,抑中有扬。
“其馀”二字,尽收颜回以外之人。
“日月至焉”含两种:日至;月至。
回之不违正其未得处,其馀之日月至正其不失处。
【丁】内外宾主
本章难解之处即在于:为什么说颜回是”三月不违仁”?“三月”是实指还是虚指?其馀为什么又是”日月至焉”?“不违”与”至”有什么区别?
对此,张载有专门的阐发:“始学之要,当知’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内外宾主之辨。“则以”三月不违”为仁在内、为主;以”日月至焉”为仁在外、为宾。
而钱穆则专就”至”与”不违”解说道:“至,即不违。‘违’言其由此他去,‘至’言其由彼来至。如人在屋,间有出时,是违。如屋外人,间一来入,是至。不违,是居仁也。至焉,是欲仁也。颜渊以能以仁为安宅,余人则欲仁而屡至。“故钱穆也基本上根据张载的说法,就内外、宾主来作区分。
拈提
拈提
“三月不违仁”且置,哪个是”其心”?
微言
微言
日、月、三月,其中似有数理,可与易理参。如三百六十日,即六十四卦去乾坤坎离四卦,余六十卦有三百六十爻,能于一爻中体会仁体,即近似于”日至”,俟时再作详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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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6篇第7章,解读”违”字为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