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弟子章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余”字上。

“余”当做蓄积理解,“力”偏重在心力。行越久而心力越足。


原文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疏通

  • :即逊悌,顺从长上之意
  • :即广泛
  • :即亲近
  • :即仁者,指有德行与学识之人

诠解

【甲】以人、法立言

本章无问而自说,以人、法立言。“弟子”是人,即本章所言之主体,孔子用这两个字对所要言说的主体的位置进行了标定。因此,以”弟子”立言,是行于低处者,而将行至更高处。

冯梦龙《论语指月》中对于”弟子”二字发挥道:“学者动辄想做圣贤,只’弟子’二字,尚参不透。对长曰’弟’,对父曰’子’,不孝不弟,叫什么弟子?“可以参读。

【乙】前行之事

“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一段是前行之事,分为三对:

  • “入则孝,出则悌”:以”孝”与”悌”为一对。孝是对父母而言,悌是对兄及其他长于己者而言,所以”入则孝”专指在家,“出则悌”兼指对外。
  • “谨而信”:以”谨”与”信”为一对。兼言行两方面而言。
  • “泛爱众,而亲仁”:以”爱众”与”亲仁”为一对。“泛爱众”指远人而言;“亲仁”指近人而言,则包括远近亲疏、仁与不仁。

【丙】修行之事

“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一节是修行之事,以上一节为前行,则本节为正行。

《论语》中经常有成对的概念,如首章的”学”和”习”,而本章则是”行”和”文”。

学和习是就手段而言,按照终始顺序,以学为先,所以先学而后习。行和文是就目的而言,按照本末而言,行为本,所以先行而后文。

【丁】“余”字的大秘密

“余”当做蓄积理解,“力”偏重在心力,则行越久而心力越足,行与文正相辅相成,而非相背相违。如佛家所言”解行并重”即是。

“则”字是一大转折处,不是随随便便,敷衍消磨一下剩余的精力,而是人生的问题至此仍有疑惑在,则发起大力量。

这个”余”字,正是孔子此章的一个大秘密藏,是天地之间的一股真力。所以儒家言”生生不已”,言”自强不息”,都是从一个”余”字上来。

不但行有余力而已,学又有余力,则又继以行之。则学问做到最高处,最终又回到生活世界中来。最后仍然是”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这一段事业。


拈提

拈提

“入则孝,出则弟”,则不出不入的是哪个?


关联阅读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篇第6章,解读”余”字为行文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