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问仁章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仁”字。

疏通

子路、冉求,之前诸章中已经出现过。“赤”指公西赤,姓公西,名赤,字子华,亦称公西华,也是孔子弟子。本章孟武伯向孔子询问弟子情况,从事理来推论,应当是在孔子未出仕之前。

诠解

【甲】本章既是孔子对几位弟子之品评,也即是对”仁”之提点。

【乙】孟武伯对仁看得轻,对从政看得难,所以一开口就问”子路仁乎”。孔子对从政看得轻,对仁看得难,所以孟武伯问仁,孔子则回答”不知也”。

【丙】孟武伯再问,孔子则就几位弟子可从事的政务一一点评:子路则”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就是具备管理千乘兵车的大国的军需事务的能力;冉求则”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就是具备管理千户的大邑的能力;公西赤则”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就是具备从事外交事务的能力。因此,以上三人就从政而言,则各有所长。然而,关于三人”仁乎”的问题,孔子则都以”不知其仁”来回答。

〖丙一〗孔子在说明三位弟子可以从事的政务时,均说”可使”,这一用词颇值得注意。钱穆说:“子路、冉有、公西华,虽未具此全德,然已各有专长。“钱穆所说的”专长”与孔子所说的”可使”之间并不完全相符。“专长”是就才能而言,“仁”是就德性而言,两者所说的不是同一个层面。没有仁德的人,凡经过一定训练,或因为天赋的缘故,也可以具备某一方面专长,此类专长往往是在技术层面。然而,具有仁德的人,则只要能够在某一领域对相关知识有所了解,便可以从事相关工作,此类工作往往是在管理层面。

因此,孔子点评三位弟子时,不应是指子路日常专门学习治赋、冉求日常专门学习为宰、公西华日常专门学习外交,而是三位弟子的见识、格局、性情可以处理此类政务。“可使”二字正是指三位弟子所学可致力于此。

因此,三位弟子如果就谓之仁,则全体未现;然而谓之不仁,则一端已见。然而,即在此一端之上,正是其不能全体见到仁之处。其所见处,亦正是其所蔽处。

〖丙二〗“不知”则既不是必有,也并非必无。孔子不轻言仁,不轻许人,也不轻绝人。

拈提

当时孔子便是许三位弟子为”仁”,孟武伯又向何处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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